未见殊途-开学式神隐中

填坑的速度比不上脑洞的速度。

轻度社障,希望能和你好好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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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食。

遗事手账录

【多私设,刀审向,BE】

【压切长谷部记载亡主的遗事录,审神者的手账录。】

【漏洞多。狗血多。】

压切长谷部

其一   

“常思人世漂流无常 譬如朝露 水中映月 刹那繁华瞬间即逝”

那个人手执书卷,侧倚在门前,我被她所吟唱的和歌吸引,驻足庭下。

遮住面容的女性注意到我,放下手中的书卷,端坐起来,我向她行礼。

“吾名压切长谷部。”我这么说道。本想再做详细的说明。毕竟这个人从今开始便是我的新主人,不深入了解的话,就谈不上熟练使用了。

我的新主,被称作审神者的人类,意料之外的开口。

她说,“我知道你的,压切长谷部,织田信长的爱刀。”

“压切长谷部。……很奇怪的名字吧?之前的主人,无法原谅茶道坊主的过错,将他藏身的棚子一刀切断,就因此命名了。他就是这样的人啊,那个叫织田信长的。”想到前主,初获人身的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从那心脏传来的痛楚。随意的命名,又随手赏赐给连直系都算不上的下属。身为刀剑的我们,就算心有不甘,也最终逃脱不了被当做物品随意处置的命运。

审神者放下书卷,走到我面前,她弯下腰,向我伸出手,示意我起身。我抬起头,只能看见她露在在遮灵纸下的弯着的嘴角。

她在笑吗?

“欢迎来到本丸,长谷部。如果你在意压切之名的话,能否容我以长谷部之名唤你。”

当然,我回答她。

这个人也许不同。我沉睡了许多年,被以付丧神的身体唤醒,依托这个人的灵力存于天地之间。如果她不舍弃我的话,此身此心,就只为这人存在,我于心中立誓。

“我主,请问你名讳?”

“我叫千重一言。你初来本丸,我带你走一圈,之后不懂的可以去问住在西边第一间的加州清光,他自本丸建成就在这里了。”审神者走在我前面,为我介绍本丸的构造。

本丸人不多,只有短刀三振,打刀三振,加上审神者,共七人。

大和守安定,加州清光,和泉守兼定的前主是活跃在幕末的新选组,他们彼此相识。平野藤四郎,博多藤四郎,药研藤四郎是兄弟,说起来只有我是孤身一人。

审神者注意到这点,把我安排在身边,擢近侍之责。

我要记录的关于我主千重一言的事,就从我来到本丸的夏末开始。

其二 

虽身为近侍,主上却不允许我为她做过多的事,除了为她传告任命,多数时间,我都在书房陪伴主上念书。

其他六振刀剑被分派了不同的任务。除了出阵,我与他们不常见面。

我们被召唤的目的是维护历史,不停地穿梭于不同时空。

从加州清光的些许言语中,我得知,在我到来之前,主上也会随着刀剑出战,但后来就很少再出本丸了。

加州清光说这话的时候,眉头微微皱起,我看得出来他是有什么故意隐去不说。后来随着刀剑的增多,加州清光没说出的原因,我从主上身体情况一日自一日衰弱而得知。

我曾质问主上,是否是因为我们消耗她的灵力才导致她身体抱恙,她只是笑着,然后吟咏出我前主织田信长的辞世词,

“人生五十年  莫非熙熙攘攘  浮生幻梦”

我的思绪也随之回到我与主上第一次相见的夏末,那时她所吟咏的和歌,正是这首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辞世歌。

这是我第二次听她吟咏此歌。

千重一言

其一

本丸没有名字。对我来说,比起作为审神者的职责,这里更像是我的家。谁会给自己的家命名呢。

长谷部来之前,加州清光是近侍。他是很害怕寂寞的孩子,我难免偏爱他。最初只有我和清光,本丸也只有两间房,我住东边,他住西边。

后来大和守安定来到本丸,加州清光才渐渐对我展开心扉。再之后是和泉守兼定,粟田口兄弟,本丸终于热闹起来。

正是由于大家的努力,本丸建立三年后,长谷部来到这里时,我已经可以腾出些时间读师父留下的书。

那天读到的是千年前战国时代的织田信长。本以为锻出来的刀会是宗三左文字。长谷部向我报上姓名的时候,说不吃惊是假的。审神者的心境会影响锻刀的结果,原来是真的,原来我这么在意被抛弃的事。

他不想我叫他压切,我便以长谷部之名称呼他。他暂时难以融进本丸,我就留下他做近侍。他质问我身体的时候,我却没有勇气直接告诉他,我迟早会离开他们。

其二

审神者表面光鲜却并非全无代价。

我本身神格有限,灵力也稀薄。师父捡我回来十多年,我却没在他的教导下有什么长进。师父去世前,拜托他的友人照顾我。我不想依靠别人生活,就成为了审神者,交换出去的,是我的寿命。

十年,本丸建成那日开始算起,我的生命只剩下十年。作为人生太短,但是足够我经营起一个家,一个就算没有我也能走下去的家。

师父给我取姓千重,是想我像千重樱一样活得长长久久,取名一言,是想我言行一致。说起来师父对我的期望,我没能做到其中哪怕一条。真是惭愧。

压切长谷部

其三

第八振刀鹤丸国永是在我之后的冬季来到本丸的。鹤丸在神社里呆的久了,反而很讨厌毫无变化的日常。哪怕主上安排他喂马,他也能喂出甚多花样。

那大概是主上笑的最多的一段时光。所以对鹤丸时常的恶作剧,我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。

鹤丸出阵时与平常的散漫完全不同。一旦踏进本丸,就算带着重伤回来,他也弯着嘴角做出无大碍的样子,托付我们帮助隐瞒。

主上哪里是好隐瞒的,一次两次还好,之后发现真相时,主上生气了。想起来这几年,那次是她唯一一次发怒。

我真羡慕鹤丸,主上的快乐是他带来的,就连主上的怒火,他也要占走。

其四

本丸建成五年,主上开始频繁卧床后,厨房的担子就正式的交到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手中。那年本丸已有十振刀,本应越来越好的,主上却缠绵病榻,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怀疑,主上的身体抱恙与借由她灵力存在的我们有关系。

我忍不住去质问她,如果她点头我就自行刀解。但是她没有,她只是笑着吟咏那人的辞世歌。

我害怕,害怕再听见那首辞世歌。它如此不祥,我想捂住她的嘴,占有她所有的视线,让她只为我笑为我哭。

意料之中,意料之外。

我暗堕了。

这份恋心终究变了质,没有说出口的表达爱意的话,最后化作影之利刃,插进了我最不想伤害的人的胸口。

千重一言

其三

我反省自己,最后得出的结论果然是我太自大。

第五年,长谷部还是孤身一人,我怕看见他露出寂寞的表情,就强留他在我身边。他来之后,近侍就没再换过人。真是惭愧,害怕寂寞的人是我才对。

但是这感情终究变了。对自己的近侍抱有钦慕之心,打死我也说不出口。想在他身边,又怕这背德的感情让他受到世人耻笑。我有意无意的逃避,他感觉到了却体贴的什么也不说。

长谷部暗堕时,我竟然一时想到的是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。我没有躲闪,影刃就插进胸口。

然后他就走了。离开了本丸。

其四

长谷部离开的第二年我摘掉了遮灵纸。石切丸日日来为我祝祷,我的灵力还是下滑到了底点。

就算我释放出所有灵力也无法维持本丸一日,好在我从那边的渠道买到了“药”。

这次的代价是五感,先失去的是味觉。

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,直到烛台切在晚餐时告诉所有人,那天我的汤里放的不是盐而是糖,烛台切跪在我面前,问我是不是失去了味觉。五虎退当场哭了出来,大和守安定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不安的表情。

第六年,十一振刀向我进谏,请求我不要再为本丸增添同伴。

平野藤四郎拉着我的衣角,告诉我,就算没有一期哥也没关系。

怎么没关系。你们红着的眼角出卖了自己的心。

如果长谷部在就好了,至少能帮我把这些孩子哄回房间。

上天感应,如我所祈祷那般,长谷部回来了。一如他离开那日毫无征兆。

醒来的时候,他就跪坐在我身边。仿佛他的暗堕,他的离开只是我南柯一场。

压切长谷部

其五

游荡在外的日子记忆也是模糊的,只知道一年花开落,行至某处山谷,我遇上了某个旅人。那时我刚刚恢复神智,何去何从根本不知,路过山谷就近取水,发现那旅人受了伤,仰卧在山脚溪边。

我不懂人类的医术,从前主上发热时,也是药研在旁照顾,我很少能帮上忙。

入了夜,旅人的伤势就恶化了,我听他的呼吸渐弱,把他搬得离火堆更近一些,却没什么用。弥留之际那人痛苦的表情反而消散了些,他望着残月,右手扣地,断断续续的唱起歌来。

秋日生离犹恋恋,何况死别两茫茫。面临大限悲长别,留恋残生叹命穷。

他不停的重复着,直到呼吸停止。

那旅人的死给了我启示,人类的生命是脆弱而短暂的,生离恋恋,死别茫茫。

暗堕,刺伤主人,畏罪潜逃,哪一条都足够我被刀解百次。但我想回到那个人身边,至少让我向她说明心意。

其六

她原谅了我,本丸里其他刀剑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我想赎罪,就辞去了近侍的工作,开始频繁的远征。主上没说什么特别的,每次出征时也没有来送过我。回到过去已经不可能,我却时常想起与她初见的那日,她隐藏在遮灵纸下的笑容。那时我还不曾怀疑,为何她不再以纸遮面,我本以为那纸是为隔去真容,以防身为下属的我们与主上对视。之后不久,我从石切丸那里知道了主上不再使用遮灵纸的真相。

我离开的一年,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糕。

我们身为主上的所有物,没有资格对主上的作为置喙,但若放任下去,我们迟早会失去她。

千重一言

其五

长谷部察觉到了我的疏远,他婉拒了队长的职位,远征归来也避免与我相见。他常常重伤,好几次都差点碎刀,我站在手入室外,何尝不想进去亲手为他手入,告诉他我在担心。

我也不想疏远他,如果他知道我正逐渐失去五感,一定会以为那是他曾暗堕的错。他回来不久,我就相继失去了嗅觉和听觉。听不见声音后我就很少再说话了,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间,很多事情有加州清光代理,我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,也乐得清闲。

本丸建成第七年,冬季格外的长。

我没想到,长谷部会再来主动找我。那日我坐在火炉旁取暖,没注意到拉门外的长谷部,我没回应他,他大概是担心就进入了房间。被风吹中我才发现长谷部一脸焦急站在门口。

他拉住我的手,话说的急促,我分辨不出他的唇语没办法回应,一边担心他误会一边又不想让他担心。话梗在喉咙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其六

后来的事没什么好记录的了,加州清光拉走了长谷部,我被留在房间里哭泣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不能再发出声音。

写到这里,加州清光又在一旁挥手催促我早些熄灯休息,说来奇怪,那之后又过了许久,我的视觉残留到现在还不见衰退,想想果然是长谷部的功劳。

若是小说里的剧情,经过那次,长谷部就该重新回到我身边做近侍,然后我向他表白,他会因为罪恶感和我在一起,最后的两年过着倒数生命的颓唐日子才对。

但是生活终究不是小说。长谷部也没有留下来,他仍然不断的远征,只是回到本丸时,总是带回些新奇的药,不出征的时候,就来我这给我看病。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医术,后来药研还向他讨教过,并对他的医术赞叹不已,简直不可思议。

我心里知道我得的不是什么病,只是贪恋长谷部在身边的感觉,就由着他治。不知不觉,本丸踏入了第十个年头,我的日子也正式开始倒计时,在我离开之前,要打算好十二振刀的后路,我盘算着找个继任者,当然这些得向他们保密,我可不想再看见五虎退的眼泪了。

压切长谷部

其七

如果世间容得下许多如果,我就不必在此强谈如果。我学会了人类的医术,找到了许多药,却仍像那时眼睁睁看着旅人死去般无力。

本丸建成第十年卯月,本丸里的千重樱花落,主上在赏花会后突然病重。那几日她看着气色不错,赏花会上也喝了几盏清酒,宴会后主上借着酒兴提笔写诗笺,我那日气她贪杯,说了她几句,她听不见,只会对我笑,却又厚着脸皮要我替她研墨。

主上毫无预兆的倒在案上,本丸一时慌乱起来。药研试了很多方法,主上最终也没有醒过来,我抽出她握着的纸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那是一封信,准确的说,是她千重一言的遗书。

那遗书足有半指厚,交代了本丸的出路,包括将本丸交给政府,继任者下月就职,十二振刀的去留,事无巨细。

最后一张纸是她在昏迷前写下的。

长谷部启

花期萧萧  心愁暗郁  谓幻实尔  人之命尔

闲适若春霞  山樱开似玉  见花如见君  虽久不知足  

其八

真狡猾啊我的主上,最后竟然成全了自己,我的心意又该找谁来讲明呢?他们轮番来安慰我,就连短刀们也强撑着不肯流泪。

我曾问鹤丸,被放在主人的棺椁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他没有回答我,我想那一定是永无止境的寂寞。曾经的笑貌音容在地下逐渐变得冰冷,再也无法通过握住刀柄的手感受到自己的主人,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回应。在回忆中煎熬着,怎么也谈不上幸福吧。

若您让我等待的话,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。只要您还会回来接我。但是你没有。

和那个男人一样,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抛弃了我,交给另一个人。

如果我能因此怨恨你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。

但是我没有。

千重一言

其七·终焉

我想过偷偷离开本丸,也想过向他们全盘托出,犹豫不决间就拖到现在。若是我突然死了,鹤丸一定会受到极大的惊吓吧(那定是极有趣的表情,可惜我看不到了)。

我本想把本丸经营成一个家,在我有能力的时候照顾他们,结果到头来受到最多照顾的人反倒是我。继任者本是政府任职的公务员,她年纪虽小也不苟言笑,却是曾被我师父夸赞过的很有天赋的孩子。本丸在她手里,我没什么好担心,也相信她能替我安抚好十二振刀,我这十年的家人。

唯一放不下的是长谷部。

这么说就有些偏心了。我可是一直都喜欢着大家呢。但是长谷部,我倾心于他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我自己也说不清楚,写到这里,我回想了自与他相遇后的七年,又翻了翻前面的手账,突然发现我写下的手账完全偏离了初意,变成单纯记录自己与长谷部相关的事了。哎呀哎呀,真是羞人,还请看到这本手账的你不要笑话。

遗书我放在案上,免得他们在我走后手忙脚乱看不见,这份手账我会夹在织田信长传里,有缘人得之吧。

 人生五十年     莫非熙熙攘攘    浮生幻梦     名垂青史 功败湮灭     只是宿命因果     一念之间 有何可惜     叹息如烟 人间无常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卯月廿四

压切长谷部         

其九·归路

明天就是葬礼的日子,我比想象中冷静。傍晚我去收拾主上的书房,她总是读她师父留下的书,一定是极喜欢,我本想找几本她特别中意的放在她身边,然后就找到了这本手账。手账最后写着那个男人的辞世歌,说起来这是我第三次从她那里听到这首和歌了。

她把我们托付给新来的审神者,想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,但是我哪像她想的那么坚强。

我做了决定,我会陪在她身边。有负新主,压切长谷部万死难辞。特留遗事录讲明因果,望新主宽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卯月廿七


写在最后: 长谷部的出阵服真是极度的好看。腰那么细腿那么长! 

同系列先后顺序如下

东:《遗事手账录》 

南:《失衡》 

北:《定风波》 

西:《无明长夜》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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